第68章 我们的家(二)

玫瑰遇野风 柚栩 4767 字 2个月前

周南荀:“我多和教练学学,下次陪你一起。”

“好。”徐澄举起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光下,大手包裹小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她忽而感叹道:“好想我们能一直这样。”

“什么样?”

“就不分开。”

周南荀轻吻她额头,“不会再有什么事让我们分开。”

整个下午,他们时而海里游泳,时而沙滩休息,太阳落山才坐船回去,上岸没马上回宾馆。

晚霞映满天边,周南荀牵着徐澄的手,沿着海滨栈道漫步。

路上遇见几个和徐澄年纪相仿的女孩在拍照,她联想到自己,“如果我们没结婚,我现在大概和她们一样,出游也是和闺蜜一起。”

周南荀顿住脚步看她,“宝贝,婚姻不是禁锢彼此的牢笼,不管我们结婚多久,你随时可以和闺蜜出来玩,不用顾虑我。”

他们在风絮县扯证那年,徐澄刚满22,现在也不过26岁,这年纪在大城市正是享受青春的好时光,周南荀一直不想徐澄被婚姻束缚,想她和所有未婚的女孩一样,大胆勇敢,想做什么就去做,尽情享受生命馈赠的美好。

这也是他暂时不想生小孩的原因。

离开风絮县,没了父母的案子压在身上,周南荀依旧做不到不计后果,不想将来地活着,他习惯了想得多,抗得重。

在男女平等,晚婚晚育的时代里,他不想徐澄因为早婚错过绚烂,任何事情都不该阻挡玫瑰的绽放。

徐澄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周南荀想得那么深,接着他的话往下聊,“婚前婚后生活相同,那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周南荀抬起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指向前方蜿蜒的道路,“其实人生的路,和我们脚下这条路一样,蜿蜒曲折,没人知道拐弯后是什么,走起来艰辛疲惫,可抬头左边有海,右边有山,往哪一边看都是美景。

这样一条路,一个人可以走得十分精彩,但如果有缘遇见情投意合,相伴而行的人,为彼此的人生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

像现在,你感觉到累吗?”

徐澄没明白周南荀的意思,垂眸一看,脚下正在爬坡,竟毫无感觉。

周南荀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陪伴对方将彼此人生的艰辛减半,美好加倍,这大概就是婚姻的意义。”

他的答案,徐澄挺意外的,“你什么时候思考的这些?”

“刚刚。”周南荀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加上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也是意外,之前根本深入想过这些,是徐澄提起,看到眼前景色,临时想的。

日落西沉,海风徐徐。

他们牵着手继续走在路上,聊起这些,徐澄想到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在路边长椅坐下休息时,她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次周南荀没答,反问她,“为什么这样问?”

徐澄叹一口气,“去风絮那年,我状态很糟,脾气差到极点,”她顿了下,“现在也不好,任性骄纵,生气还会打你。”

她托腮凝思,“你的条件,在我爸眼里虽然不好,但在风絮挺抢手的,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周南荀双臂展开搭在长椅靠背上,腿大喇喇敞着,随意又不羁,垂眸睨她,笑道:“大小姐,自我认知很清晰呀。”

徐澄踩他脚尖,“严肃点。”

周南荀脚没

躲,眼没动,收了玩笑的语气,手臂从椅背滑落到徐澄肩上,说:“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鲜明的个性,才吸引了我。”

“你有受虐倾向?”

“就你打那两下,按摩捶背还差不多,受虐排不上。”

徐澄:“”

“你没来之前,我的生活其实很枯燥,像台机器。

可人终究不是机器,家里冷冷清清,我也会孤单落寞,不过逼着自己习惯罢了,是你出现后家里才有了温馨,生活有了颜色。”

周南荀手指用力,将徐澄推向自己抱紧,“有句话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任性也好,骄纵也罢,在我这是蜜糖就够了。”

徐澄伸出手臂,从背后搂住周南荀,“我有时觉得,或许风絮的女性更适合你,也不知你来南川是对还是错?”

“风絮的女性?”周南荀没明白。

“像李枫。”提完名字,徐澄忙解释说,“我在风絮县不认识别人,只拿李枫举个例子,没有吃醋。”

周南荀笑笑,“李枫早结婚了,有什么可吃醋的?而且她当时是陶勇的事打击太大,精神寄托转移到我身上,细究算不上喜欢。”他手指在徐澄脸颊轻捏一下,“你是觉得,个性不鲜明的女孩更适合我?”

“在风絮县,你有房有车有存款,也有稳定工作,还可以早早当爸爸,不像在南川,没朋友没孩子,偶尔还要受我爸的冷嘲热讽。”

徐澄潜意识觉得亏欠周南荀,才会无端生出这方面的迷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没认识到根本原因,周南荀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没直接讲观点,而严肃道:“那离婚吧,我回去再娶一个。”

“你说什么?”徐澄登时从他臂弯里弹起,错愕地看着周南荀。

周南荀重复一遍,徐澄双眼霎时红了,加重语气喊他名字,“周!南!荀!”

他不敢再逗她,重新揽进怀里说:“假设五年我没来,你一定会回风絮看情况,见我娶了别人,准比现在更难受,徐澄舍不得我,就不要想另外一种可能,没意义。

这是其一,其二我是个思想独立的成年人,来南川前,会想不到这边的情况?

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想得到就要付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别有心理负担。”

徐澄红着的眼睛弯起,唇角也勾着,“以你的成长环境很容易心理不健康的,可你怎么一点问题没有,还反来安慰我?”

“大概是比你多吃了几年大米的事。”

“六年而已。”

“不短了,我们相遇时都在二十几岁,可没几年我就三十,你还在二十几岁。”

“这样看,我想和你同龄,”徐澄说,“一起年轻,一起变老。”

“算了,”周南荀不想和她同龄,“二十二岁时,我还不懂得如何疼惜女孩,那时相遇不见得是好事,坦然接受命运安排就是最好的。”

晚霞消失,黑夜袭来,他们才起身往回走,一路又聊了很多,像相识许久无话不谈的朋友。

回到酒店,相拥在床上,朋友变成恋人。

最初的羞涩感褪去,慢慢熟悉彼此后,徐澄偶尔也坦诚面对自己,主动找周南荀。

今晚一半补偿那天飞机上的承诺,一半被他的话打动,自发想靠近和他在一起。

他们在这方面也出奇的默契,徐澄只要发出信号,周南荀便能迅速捕捉,由被动变主动,带她一起探索更多的未知。

动情时的徐澄超乖,配合他做不同的变化,客厅、浴室、卧室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

徐澄被吻得七荤八素时,某个念头冲出来,她推开周南荀,喘着说:“我想自己试试。”

“没买那些东西。”周南荀理解错了,到徐澄和他变换位置才明白,他捏着她腰,“你会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之前不是也没学过?”徐澄跃跃欲试,自言自语地打气,“我也可以无师自通。”

周南荀被她逗笑,唇角勾起不足两秒就僵住,徐澄不仅顺利,还挺会的,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他轻咬住下唇,讲不出话。

徐澄突然停住,喊他名字,“周南荀!”

他快被她折磨死,鼻间哼出一声“嗯。”

“你怎么一点声没有?”徐澄认真地问。

周南荀:“”

“你要什么声?”

“就像”徐澄说不出像我那样,灵机一动改成,“隔壁那样。”

“不会。”周南荀咬牙说。

“那没意思,我下去了。”

周南荀:“”

他摁住徐澄不让动,“玩我?”

徐澄笑了,“你以前也这样对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