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澄沉沉睡到中午, 意识清醒,眼睛还没睁手先向身边摸人,落空才睁开眼四周, 周南荀不在。
她裹着薄毯,下床去找人,头脑还没完全清醒, 踏出卧室, 软绵绵地喊:“老公。”
“醒了?”熟悉的嗓音从阳台传来。
徐澄顺着声音走到阳台,见到周南荀才算安心。
她走近,周南荀立即摁灭吸到一半的烟,从相识那天起, 周南荀便鲜少在她面前抽烟, 吵架烦躁也只是拿出烟在手里把玩, 不会当她面抽。
“你抽吧。”徐澄转身,后腰倚靠阳台围栏说。
周南荀没听她的,连烟盒带打火机一起扔到椅子上, “算了, 女孩都讨厌烟味。”
徐澄翘起脚, 哥们似的勾住他脖子,“懂得还挺多。”手臂用力, “哪个女孩告诉你的?”
为满足她这种拿他当小弟的心理, 周南荀弯下腰变矮, 让徐澄搂得不那么吃力, “乔语。”
徐澄没想到他如此诚实,“小乔怎么说的?”
“乔语没来之前, 我们队里没有女孩, 几个大男人开会抽烟习惯了, 乔语和我们开会总皱眉,遮不住的嫌弃,不用开口就能猜到她的厌恶,后来改掉开会抽烟的问题,也知道小姑娘讨厌烟味。”
见周南荀半蹲着不舒服,徐澄松开手臂,“可能我爸抽烟的原因,我对这问题还好,你想抽就抽,不用躲起来。”
周南荀摇头,“二手烟有害健康,还是一个人比较合适,最近想要不戒掉算了。”
徐澄转身面朝窗外,周南荀还保持后腰靠着围栏的姿势,交错的站姿,徐澄偏头看他,“我知道吸烟是你排解烦闷的方式,不用为难自己,每个人都要有个情绪出口,不然坏情绪积累多了会崩溃,任何事只要有度就好。”
无论大小事能够得到理解,总归是开心的,周南荀诚心说:“谢谢。”
徐澄笑道:“好好爱我吧。”
周南荀从背后抱住她,一起看向窗外茫茫大海,“一直很爱。”
“没有行动,感受不出来。”徐澄开玩笑。
提起这个,周南荀更苦闷,手臂在她腰上收紧,“我的一筐甜枣呢?”
徐澄想起了昨天哄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下飞机后一句没兑现,她转身勾住周南荀脖子,“阳台要不要?”
周南荀惊愕,“大白天的,你疯了?”
“不敢就算了。”徐澄指尖抵着他胸膛,轻轻一推,裹着薄毯,赤脚走进卧室。
人消失在眼前,周南荀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又被小机灵鬼耍了,他决定进去吓吓她。
没吃早饭,徐澄饿了,进卧室想换衣服出去吃饭,她找出条连衣裙放在床边,背对房门,穿好内衣,手去床边捞裙子,左右没有,一回头,周南荀捏着那条裙子,满眼玩味地看她,痞里痞气道:“不是要去阳台玩吗?这么着急穿衣服干嘛?”
徐澄一手横在胸前,一手去他手里抢衣服,“给我。”
周南荀站起身,手臂高举过头顶,“不给。”
“不穿了,我再换一条。”讲完徐澄发现被堵在床和墙中间的缝隙里,周南荀正站在出口,他不让路,她不去,见情况对自己不利,徐澄扯过薄毯重新裹身上,坐床边,伸腿勾他裤腿,暧昧又轻佻地说:“周队,不怕在白天了?”
周南荀抓住她嫩白的小腿,抬到腰间,“有我会怕的事?”
刚才逗着玩的,见他来真,徐澄怕了,收回撩拨他的口吻,转移话题,“老公,我饿了。”
“阳台结束,带你去吃。”周南荀的掌心,沿着光洁的肌肤向上。
徐澄蹬腿挣脱,“我说着玩的。”
“又是糖衣炮弹?”
周南荀的手像钳子,徐澄挣脱不掉,改了套路,“不是糖衣炮弹,主要现在海边全是游客,万人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有损周队的面子。”她轻轻一挑眉,“要不在床上?”
“不行,就阳台。”
徐澄又羞又恼,“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周南荀从床上捞起她往阳台抱,“大小姐一言,驷马难追。”
“啊!啊!啊!”
徐澄在他怀里,又叫又打,制止不了就咬。
肩膀咬出血,周南荀停下,垂眸看眼,“真咬呀?”
“活该。”徐澄挺气的,“谁要你非要在阳台?”
周南荀抱着她一起坐到沙发,在徐澄额头轻轻弹了下,“开动你的小脑瓜想想,你最初提出这个建议,我是什么反应?”
徐澄:“”
“那你干嘛吓唬我?”
“你先骗我。”
“我骗你,你就要吓我?”
周南荀说不过徐澄,索性低头封住她的唇。
亲了会儿,徐澄感受到变化,说:“去卧室吧。”
周南荀:“不用了,吃饭去吧。”
徐澄靠着他胸膛,“那你这怎么办?”
“忍几分钟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我老婆饿肚子重要。”
徐澄满意了,仰头在他喉结亲一口,还要再亲。
周南荀摁住她,“又来?你不想去吃饭了?”
徐澄靠着他不想起来,“我太饿,没力气穿衣服。”
周南荀低笑一声,喊她名字,“徐澄。”
“嗯?”
“我走过最远的路,都没有你的套路深。”
徐澄:“”
心思被拆穿,徐澄也不装了
,“那你帮不帮我穿?”
周南荀抱起她往主卧走,“以后想叫我帮你做什么,直接说就好。”
徐澄就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靠着,周南荀拿过她那条裙子,一手抱着,一手给她穿衣服,像照顾婴儿。
“我这样好过分。”徐澄在他怀里一边反省,一边自我安慰,“过分就过分吧,谁让我是你老婆呢。”
周南荀被徐澄这套理论逗笑,手掌抵着她后背轻轻往前一推,拉上后面拉锁,捏着腰把她放在床边坐下,拿过鞋给她穿上,全部穿好,说:“看下可以不?”
徐澄在镜子前转一圈,颇为满意地停住脚步,在镜子里周南荀比心,毫不吝啬地夸赞:“周队真棒。”
帮她穿衣穿鞋,忙了半天的周南荀,瞬间心花怒放。
两人腻腻歪歪,磨蹭到一点才到餐厅,来晚的好处是餐厅人不多,安安静静吃完饭,徐澄又去涂一层防晒霜,帽子眼镜裹得严严实实和周南荀一起上岛。
相比之下,周南荀粗糙很多,防晒服都没穿,还是徐澄逼迫他喷了一层防晒喷雾。
周南荀第一次潜水,教练陪同在身后,徐澄在他身边,三人一起潜入水下。
海水湛蓝,鱼群在珊瑚礁中穿游。
周南荀欣赏水下美景,徐澄突然游到他前面,调皮地在头顶对他比爱心。
水下世界悄无声息,无法讲话,交流只能看行动,瞧见周南荀弯起的眼眸,徐澄也对他回笑,随后潜向更深处。
鱼群围绕徐澄身边,伴着她一起游走,像回归海洋的人鱼公主,直到看不见徐澄身影,周南荀收回视线,游到海面,以为要等很久徐澄才会回来,没想到,她很快也游上来。
摘掉氧气和眼罩的一瞬,他们望着彼此一起笑了。
换回泳衣,他们躺沙滩休息,周南荀牵起徐澄的手,五指交叉,相握掌心,“下次不要一个人离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徐澄偏头看他,“太深的地方也不敢去,一个人在海下还挺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