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没认真预习。
完蛋了。
全凭着她暑假那会学了点公式,研究的那些高考题,舒韵硬着头皮写。
舒韵抬头瞄了眼教室的钟表,想起班主任昨天说过表坏了,要等工人替换新的,结果今天一整节大课间过去了,也没有人来。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她的手表也忘记带了。
简直各种倒霉。
周围全是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她可是数学课代表,就算是副的,也不能考差,舒韵不允许。特别是她身边这个正官,更是对手中的对手。
可是梁柏庭写得很顺,他那只好看的手轻握笔,没一会就能把前面的选择专项全部写完,毫不犹豫。
舒韵此刻内心流的泪都是偷看小说漫画时候脑子进的水,她没办法,硬着头皮写。因为不知道时间,她有点焦虑,估计不好分配的时间。
数学老师在开考后的十五分钟,才慢慢地从教室后门进来。抓抄袭搞小动作的人,这样,没有人会有防备。
一抓一个准。
舒韵看似写得又多又密,其实心里压根就没底。她沉浸思考后就喜欢揪头发,一会揪一根一会揪一根,至今没有秃头她十分感谢父母茂密头发的优良基因。
大题都还好,选择题也能蒙,但是填空题就犯难了。
舒韵被难题卡住了,她看似苦思冥想,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她眼前抛过来一个小纸团。是梁柏庭给她的。
舒韵愣了下,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
梁柏庭摘下他的腕表,轻放在两个桌子并拢的中间,刚好舒韵能够看清上面的数字。
这样她就知道时间了。
但他没在意那个纸团,淡定得就好像不是他扔的一样。
舒韵扫了眼数学老师的位置,离他们这里挺远,是不是梁柏庭看不下去了,将答案写在上面,想帮她作弊?
还是说他故意写错误的答案,想骗她,让她考不及格?
纸团里到底什么内容。
舒韵非常好奇,她想拆开看,可是她这个乖学生从来没有考试作弊过,根本没有胆量。那纸团就这么放在她面前,她现在的好奇堪比亚当夏娃面对当初的那个苹果。
梁柏庭的卷子写完了,他不急不慢地翻过来,重新做了遍,比起舒韵的心急如焚,他本人云淡风轻。
就看一眼呢。
舒韵发誓这次考试完就好好预习,再也不贪玩了。
她鬼迷心窍地拿过那个纸团。
舒韵实在是倒霉,她刚拿过纸团,数学老师就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刚好停在桌边。
数学老师没有干扰其他人,只是安静地朝舒韵伸了手,神情失望。
舒韵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完了完了,回去怎么给爸妈交代,两位当老师的,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爱作弊的学生吧。
都怪这个梁柏庭。
都怪他都怪他。没事扔什么纸团过来。
数学老师打开纸团看了眼内容,无语地又扔了回去,懒得管她。
纸团就是草稿纸的残页,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有两个小字。
——不难
两个字他一时间也难判断到底是谁的字迹,就当做舒韵写给自己,当作鼓励,学生考试时有点自己的小癖好他能理解,教育他们正规考试别这么做就好。
反正数学老师其实不太相信这是别人传给舒韵的纸条。
不会有学生这么欠的,来挑衅他的数学课代表。
舒韵松了口气,但是看到纸团上的字后,她气得又有点大脑缺氧。
在她脆弱的心脏上又捅了一刀。
梁柏庭本意是鼓励她,试卷不难,慢慢写,来得及,不过时间紧迫,他只留下精髓放在纸条上给她。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她看起来不再慌乱,都不看他了,沉浸地写题。
就是考完后,也不怎么理他。
随堂测验结束后,舒韵将收齐的试卷给梁柏庭,让他去送。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小纸团重新团了团,以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
梁柏庭眉眼低压,没说什么。
————
果然,语文课临近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提起了运动会结束后,张维之他们和梁柏庭的事。后排那三个男生站起来,扬着下巴,几乎是要用鼻孔对着梁柏庭。
不过没什么用,梁柏庭压根没回头给他们一个眼神。
“梁柏庭,你也站起来。”班主任点他的名了。
舒韵虽说被他气得不轻,但这个时候又有点担心他了。她偏过脸,抬眸
有些关心地望着他。
梁柏庭安静地站起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压迫得令人喘不过来气,连班主任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
“张维之说你运动会结束那天,群聚斗殴,属实吗。”终于,她看着梁柏庭,一如既往地严肃开口。
“不属实。”他没群聚,他一个人、
群聚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