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提的要一个一个单挑。
都输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好,你坐下。”
梁柏庭就在张维之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坐下了。
舒韵也是愣了下,果然,还是得靠他关系硬啊。
不过,后面那几个人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少来,你把我们约到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昨天张维之才从医务室出来。”
“老师你在办公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下课铃响了,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班主任关上了门窗。
这下好了,本该正常下课的事情,被他们弄得变成了拖堂,全班怨气此刻都能撒在张维之他们身上。
“你自己都说监控拍不到了,又拿不出证据,不是造谣是什么啊。”
“对啊,你又没缺胳膊少腿,不是照样蹦蹦跳跳吗。”
“梁柏庭平时为班级做的贡献,明眼人都能看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纪的事情。”
舒韵戳了戳梁柏庭,压低声音,往他身边凑了凑,问道:“这也是你提前请的水军?”
“什么是……水军。”他垂眸,同样轻声地回她。
啧。
水军都不知道,真out。
“就花钱买他们帮你说话。”舒韵又得给他解释。
梁柏庭刚想回她“没必要”,却看见她在课桌底下,偷偷搓了搓手指,大拇指摩擦着食指,这手势他熟悉。
家里的长姐每次要没收他压岁钱的时候,会做出和舒韵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个动作就是讨钱。
舒韵意思就是他给个一块两块的,她也能为他说上话。
梁柏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收敛点,动作等下要引得班主任往他们这里看了。
舒韵见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以为这事稳了。
她站起来,难得勇敢地当起了人证:“老师,运动会结束后,梁同学是给我送水了,当时长跑完我不能及时坐下休息,是梁柏庭和其他同学陪我在操场上走了会。”
“反正……我没见他跟你们走一起。”舒韵转头,朝着张维之鄙夷地看了眼。
这个场面是班主任没想到过的,因为舒韵经常独来独往,她父母是老师,不管是道德还是学习,舒韵都被教育得很好,几乎在老师心里,是最不会说谎的那类学生。
所以对于舒韵说的话,她深信不疑。
几个同学顿时也回忆到了当天的情景,“对啊,当时张维之他们也在身后。”
“对,我也有印象,梁同学放下横幅后,确实是去买水了。”
人的回忆会根据后来的逻辑重新加工,所以,有些细节,其实他们记不太清的。
见大家都偏向梁柏庭,那几个又着急了。“你俩同桌关系好,你肯定向着他呀。”
青春期男女关系都较为敏感,他这么说,班里差点就要起哄起来,但是碍于班主任还在,不敢怎样。
舒韵心跳有点加速,她垂眸看了眼梁柏庭。
他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舒韵抢先了。
“就算向着他,我说的也是事实。”
她当着全班的面,承认就是向着他。
实在是太仗义了,舒韵。
她就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她就是看不惯自己的好朋友遭受和自己一样的窘迫。这个张维之背后说了她多少坏话,整天带头嘲讽她,真当她不发威哈喽凯蒂呢。
如果是前面是舒韵想敲梁柏庭一笔,那么现在的舒韵全是真情实感。
舒韵眼神坚定,像是看蝼蚁般盯着张维之,“之前数学作业不交,把你名单告到数学老师那里的就是梁柏庭,你觉得我好欺负,几次为难我。”
“所以现在就想报复我们是吧。”
我们。
她说他们是我们。
“还有这事?”班主任皱起眉。
因为当时数学老师私下找过家长,也就没有麻烦班主任来进行二次教育。
“那还浪费什么时间,你们几个现在就跟我去办公室。”比起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班主任更接受不了这种不交作业,扰乱班级秩序的人。
她将课本往讲台上一摔,拿起后,走出教室。
张维之他们几个低头脑袋,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夹起来了。
舒韵神清气爽。
终于报仇了。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课桌下,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
舒韵垂眸,缓缓松开手,手掌中是她刚才紧抓的勇气。
梁柏庭抬眸望着她。
清冷漆黑的眸中倒映着她此刻神情。
眼里是对少女的崇拜。
舒韵冲他笑笑,轻挑眉:“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