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烟花

慢热乌龟 个讯 3297 字 3个月前

“不会。”

夏唱瑶定定盯了她两秒,又把头偏回去:“没诚意。”

她叹气,哀怨:“我命真苦。摊上这么个老公,女儿也不会心疼人。”

“还能怎么办呢?日子就这么过着。”夏唱瑶起了身,嘴上止不住叨叨絮絮,“当时要不是想着你年龄小,哭着跟我说爸爸妈妈不要离婚,我早不跟你爸过下去了。”

这些话听惯了,许愿照例左耳进右耳出,握着水杯准备进房间,一脚踏入房间的那一瞬,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现在也可以离,我没有意见。”

夏唱瑶先是怔了下,随后立即道:“离

个屁,都这么大岁数了,凑合凑合过完下半辈子得了。”

“我跟你说,当初就是年纪大了着急没人要,被你爸拿捏住了。”

夏唱瑶把手上湿润的餐巾纸丢进垃圾桶,和许进凯的这次吵架似乎又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她又开始催促:“所以说,你现在赶紧谈恋爱,等年纪再大点谁要你啊?你过完年都20了。也不用找个金龟婿,阶级差异太大了,他家哪怕不嫌弃,旁人也是要说三道四的……哦,对了,我给你买了个课,那个老师讲特别有道理,你得学学,怎么把握男人心理,怎么心甘情愿让他为你花钱,怎么撒娇……”

许愿一声不吭进了屋,重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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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的过年氛围一直不太浓,除夕夜时电视里照例放着春晚,但其实没人看,夏唱瑶跟许进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许愿进房间了,电视机里传出观众一阵阵欢笑声,充斥着整个安静的客厅,夏唱瑶女士嗑瓜子的声音与之混在一起,突兀又平淡。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许愿趴在房间窗户那边看了会儿,烟花很短,在漆黑的夜空里昙花一现,火星闪烁着熄灭坠落。

过年其实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明早起床大年初一,吃个饺子走个亲戚,再推诿一下压岁钱,一晃眼也就过去了。

寝室群里在刷。

陈蕉:“新年快乐!!!岁岁有余!!!”

赵浅风:“新年快乐!”

郭若晨:“哈哈,同乐同乐!”

许愿也跟着回了句:“新年快乐。”

陈蕉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赵浅风运气好,抢了个七十的,直呼:“陈公主大气!”

郭若晨:“呜呜呜,总共100块,我怎么才领了01?”

赵浅风:“哈哈哈哈哈哈!”

许愿忍俊不禁。

她发了句“谢谢”,就暗灭了手机继续去看书了。

是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

许愿一直挺喜欢这种推理小说,尤其是结局意想不到,一细看却发现前面早有铺垫的。中学时候忙着学习没工夫看,买了两本又担心被夏唱瑶女士发现,觉得她看闲书,就偷偷藏在柜子最底下。

偶尔她也会有摆烂的小情绪,深埋在柜底的小说像是海底水妖无声引诱,刚翻开看没两页,房门似有动静,她迅速把书夹在复习卷里头,抬头时惊惶未定,佯装平静地对上夏唱瑶的眼睛。

幸好她没多疑,也没多观察桌子,把水果端进来,嘱咐了句“好好学”,便转身走了。

房门被关上,许愿紧绷着的脊背总算松下,她手忙脚乱又把书藏进柜子,心脏重重跳个没完,她靠着椅背,对着桌上明亮的台灯和满满当当的卷子,半晌,叹出一口气。

后来,她也没再打开过那个柜子。

昨天整理房间时正好翻到,许愿才想起来,当年这本小说仅看了个开头。

东野圭吾的小说向来好看,她看得着迷,时间一晃而过,待再次打开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该洗澡了。

她起了身打开房门,客厅里电视机关了,已经陷入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夏唱瑶和许进凯大概是都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

她步子放轻了些,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待洗漱完,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许愿掀开被子上了床,头靠着高竖的枕头,把玩着手机,刷新着动态,朋友圈有不少人在晒新年新图,自拍、和家人、新衣服、年夜饭、饺子汤圆、春晚……

小区隔音不好,她隐隐听见楼下有几个小孩在笑,咯咯咯不停的,还行,她不觉得恼人。

房间窗帘未拉上,漆黑的夜空通过玻璃窗透进寂静的、笼在暖绒灯光下的卧室,她猜测零点会有一场烟火。

她想看。

许愿数着时间,其实她有点困,但她一点都不想入睡。

指针缓缓走向十二点。

楼下有小孩的尖叫声——

“三!”

“二!”

“一!”

夜空里“砰”的一声轰鸣绽放,她直起身,扭过头去望,握在掌心的手机同一时间嗡嗡作响。

a-谢惊休:“新年快乐,许愿。”

就隔着小小一扇窗户,夜幕之上,烟花明亮,绚丽多彩。

许愿低头,望见了手机消息。

她弯唇:“新年快乐啊,谢惊休。”

下一瞬,视频通话拨了过来,铃声猛然作响。许愿吓了一跳,立即捂住扩音器,按着键把音量调没了,从床上弹起来,捞过桌上的蓝牙,戴上了,深呼了一口气,手指摁住摄像头,才点击了接通键。

接通的瞬间,手机屏幕上弹出谢惊休的脸,镜头有些摇晃,他离镜头离得近,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光线很暗,他的面庞模糊不清,眼底的笑意却是清晰。

他好像是在外面,吵得不行。

谢惊休开了口,嗓音顺着网线爬过来,低磁的,在冬夜里荡漾开:“怎么看不见你啊?”

许愿转换了镜头,把手机放在床上,才把按在摄像头上的手指挪开,她转移开话题:“你怎么突然打视频电话过来?”

窗外的烟花好像结束了,许愿依依不舍往外头望了眼,果然,只剩下一片黑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听听你声音,也想见见你。”他嗓音柔软下来,睫毛垂着望镜头,重复,“想见见你,可是你那里一片黑。”

许愿撑着脸,忍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