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所动:“听听声音就够了。”
他静了两秒,拖长了尾音:“姐姐。”
“没用。”许愿铁石心肠,她顿了顿,问,“你现在是在外面吗?”
她好像还听到了一点烟花声。
“是我爸妈,还有陈蕉爸妈,在那边放烟花。”谢惊休道,“是不是有点吵?我还特地离他们远点给你打的电话,能听见的吧?”
“能听见。”她盯着屏幕里他的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他的眼尾,百无聊赖的,声音却低下去,“不吵,挺好的。”
镜头又晃了晃,他安静下来。
“许愿。”他问,“你那边没放烟花吗?”
“刚放完了。”
谢惊休“嗯”了声,又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许愿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抵着膝盖,点完了他眼尾,手指顺着鼻梁滑下去,戳他鼻尖,轻轻地。
反正他不会知道。
许愿莞尔,有些想笑,倏地听见他开了口,喊了她一声:“许愿。”
她的手指停住了,绷在屏幕上方,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下意识心虚,她眨眨眼:“嗯?”
谢惊休笑了:“想看看我这边的烟花吗?”
许愿怔住。
谈不上什么心情,像心脏最软处被人轻轻戳了下,深陷,酸软到不像话。
隔了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盯着屏幕里小小一个他,抿了下唇,道:“好啊。”
那头,视角切换,又晃了晃,镜头对准天空,他往烟花处靠近,绽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许愿望着手机里那一场烟花。
空中炸开的绚烂璀璨,在黑夜里蔓延开星星点点的火星子,层层叠叠,漂亮且浩然盛大。周围有人在鼓掌,欢呼,笑声一片,混杂在一起。还有人在喊:“新年快乐——”
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谢惊休!你不放烟花搁那儿干什么呢!”
是道中年男声,许愿猜测,应该是他爸爸。
她戳了戳手机上的烟花。
“好漂亮。”她呢喃。
好热闹。
热闹到她几乎有点难过。
画面抖得不成样,紧接着,屏幕里有只手举起一根仙女棒,流光溢彩的,火花四溢的,发出很轻的滋滋声,几乎听不清。
手的主人在半空中画动着仙女棒。
许愿瞧着仙女棒的挪动轨迹。
是一颗爱心。
耳机里重新响起他的嗓音,有意无意地问:“好看吗?”
许愿抿住唇瓣的笑意,换了个姿势,曲起膝盖,下巴隔着柔软的被褥抵在膝盖上。
她故意拿乔:“嗯——”
画面里,握着仙女棒的手顿住了,他声音陷下来,携了分失落:“不好看吗?”
许愿根本止不住笑,也止不住心软。
“好看。”她轻声道。
仙女棒和爱心,都很好看。
“谢惊休。”许愿突然喊他。
她总感觉自己陷入了里,所有的一切有点不太真实,烟花不真实,爱心也不真实。
他也不真实。
一方屏幕,隔开千万里,划分出两个世界,确实不像真实。
仙女棒没过多久就熄灭了,于是他重新抬起手机拍天上的烟花,大声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许愿很真心实意地一句脱口而出,“就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他沉默片刻,有点不可置信,“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也不是发好人卡。”她忍笑,清清嗓子,又振振有词,“可是我说的也没错吧。你就是……很好一个人。”
“不爱听这个。”谢惊休道,“许愿,你也别把我想太好。”
她才不听:“你就是很好的。”
许愿把脸往被褥间埋了埋,声音有点闷闷的,又叫他:“谢惊休,你把镜头切回去吧。”
“不是想看烟花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许愿的嗓音传过来,通过网线,通过耳机,携着清浅的呼吸声,就贴在他耳畔说话一样近,清晰又模糊,“现在,更想看看你。”
谢惊休顿住,呼吸跟着一滞。
烟花还在绽放,而他的心上也开出小小一朵,随着跳动,火星炙热。
谢惊休舔了舔干涩的唇,喉头微动,握着手机的指尖跟着泛力。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
这么踏入犯规的界限,让他在这一瞬想要瞬移去余城。
看一看他吧,他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