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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也不忍苛责她,毕竟是刚诞下皇子的人,这些时日也确实叫她受了不少冷落,见面三分情,他总归有愧。

谢渊挥了挥手,叫侍卫太监们都退下。

翟妤拜下。

谢渊道:“别跪着了,赐座。”他问:“何事见朕?”

郑合川忙搬了软凳,放在翟妤身前,翟妤却未起身。

她仍跪在殿下。

“北境战事胶着难解,臣妾见陛下日夜为战事忧心,心中亦难安。臣妾不愿见皇上忧心,也想为君分忧。”

谢渊叹了叹,道:“两国刀兵相向,你一个妇人又能如何为朕解忧?你有这份心意,已是难得。”

翟妤道:“北雍需休养生息以补军耗,大凜需安稳边境以安民心,两国罢兵,能解两国边境百姓倒悬之苦。”

她广袖轻拢,盈盈一伏身:

“臣妾愿向母国修书,劝谏皇兄罢兵,以促两国安宁。”

长公主府庭院里已撤去所有彩饰,连廊下灯笼都换了素白绢面。

正厅案上放置着一个木托,托盘上是一方叠得齐整的斩衰孝服、孝帽与素帕,还有一根涂了白漆的柳木杖。

这是谢文珺明日送葬需穿的重孝。

待会儿礼部还会来人,将明日送葬的礼制从头到尾再与谢文珺捋一遍。

膳桌上摆着一碗清粥、两碟素菜,谢文珺没动箸。

她走到廊下,站在那里,身姿如竹如松。檐角雨滴恰好连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