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观者立辨。
她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一心辅佐自己、对谢文珺退避三舍的陈良玉?
疑窦一旦生了根,便再难拔除。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倘若陈良玉当真与谢文珺交厚,倒向谢文珺,那她手中的兵权,便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一把刀。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定数。
谢文珺野心毕露,此次陈良玉若还是动不了手,这刀,绝不能留。
可杀一个陈良玉容易,如今朝堂之上,能独当一面的武将正属稀缺,每逢商议军务,能领兵出征的将领寥寥无几,难觅可用之人。
北雍是劲敌,杀了陈良玉,北境三州十六城的军防又待叫谁人接手?
事关江山社稷,他不能不多加考虑。
崇政殿外似乎有谁的争执声,谢渊对着殿外喊一声:“郑合川。”
郑合川躬身而入,谢渊正烦心,皱着眉问道:“谁在殿外喧闹?”
郑合川的拂尘搂在臂弯,进殿先跪拜,回话道:“回陛下,是贵妃娘娘求见。”
“她又来干什么?”
自北雍与大凜开战,谢渊便很少去翟妤宫里,翟妤求见他也很少宣,后来干脆叫郑合川见到人就打发回去,不必来通禀。
他刚想开口说不见,叫她回宫,翟妤不顾侍卫阻拦,硬闯入崇政殿。
一众侍卫太监没拦住人,跪地待罪。
翟妤一见谢渊,委屈便涌上来,她身子单薄了不少,脸色愈发苍白,叫人瞧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