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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燮道:“殿下可要将他收在身边为己所用?”

谢文珺视线仍停留在韩诵的文章上,“本宫瞧你与此人熟络,他姓甚名谁,籍贯何处?既有才学,何不科举入仕,偏来四方馆这草台班子。”

谷燮道:“此人姓韩名诵,曾是瀚弘书院的学子,与陈行谦同年进士及第,殿试后,太上皇钦点其为宣元二十年榜眼。那年左相荀岘担主考官,科举透题,牵扯出来的那桩约定门生案,涉案士子便有他。黜革功名,终身不得再应考。”

谢文珺是记得这桩案子的。

谷燮接着道:“在四方馆议事堂,他对臣女说,他不甘!臣女能看得出来,他当真心有不甘。揣着心里头的不甘熬了十年,要么磨钝了,要么更利,能一把豁开局面。”

“科举舞弊,”谢文珺声音平淡,却能听出语气中显而易见的终结之意,“此人言辞藏锋,可惜了。”

只这一句,谷燮便知谢文珺不打算将人收为己用了。

谢文珺卷起小几上的文章,隔窗递出去。

鸢容随即接住,交给荣隽遣了一人将文章快马交还给四方馆。

谢文珺道:“江伯瑾性子磨得如何了?”

谷燮道:“一听闻四方馆招贤纳士,便坐不住了。若非他无手,写不了四方馆投名的文章,我与行谦两个人也按不住他。宣平侯府与灵鹫书院都下了禁令,不准给他代笔写文章,闹得不行。还是行谦想了个法子,告诉他太上皇得知他还活在世上,已布下暗卫等他现身后杀之,这才作罢。”

谢文珺道:“这样的人竟还如此惧怕父皇,竟还怕死。”

谷燮道:“小老头这些年生活不易,养成一副鼠胆。”

“脾气磨得差不多,便放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