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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当真?”

“去吧。”

鹄女躬身一礼, 咧嘴道:“多谢老师。”

谢文珺不经意回身一望,见师徒二人窃窃私语、嬉笑哈哈, “师门传承倒是清楚,真是什么人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谷燮道:“殿下语人是非也不避人, 臣女听得一清二楚。”

“本宫便是说与你听的。”

谢文珺看向靠墙的一处,那里原来停着的一驾辇车已驶离了。

车舆内炭炉还烧着,暖意融融。

竹帘被一把折扇掀开,往上卷了卷,谷燮透出半张脸, “臣女的轿子留给鹄女,殿下能否允臣女同行一程?”

“随你。”

车外人流街铺缓缓后退,竹帘间隙透进来斜长条的光影。

谢文珺十指拢着手炉, 面前的小几上镇纸压着一篇文章,是鸢容手持长公主私印从四方馆调出来的,文章署名正是方才在馆内痛斥她祸国误民的韩诵。

那策论文章里的字句笔锋凌厉,剖析时政入木三分,竟与她筹谋的几处不谋而合。

谢文珺手炉里的炭丝明明灭灭,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悦之色。

她道:“你看,四方馆馆众也不尽是沽名钓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