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明白该怎么做。”
灵鹫书院的藏书阁挨着后院的竹寮,立在正月天的暖阳里,藏书阁前头的大片空地上,青竹搭成的骨架被晒得泛出竹黄。
书院的学生们正抱着层层叠叠的书卷,整齐地晒在竹骨架上。
书页翻动,夹着淡淡的霉气。
谷燮在藏书阁一隅的破草席上寻到江伯瑾,他枕着几本典籍正酣睡。
还穿着那件旧棉袍,身形略显佝偻。
谷燮猜不透他这是什么习性,在宣平侯府时客厢不住,捡了马厩旁存放草料的仓廪栖身,自陈良玉奉诏不得擅返庸都之后,宣平侯府被盯得很紧,江伯瑾心慌,即便清楚那些人不是盯梢他的,也还是抱着自己的家当连夜翻进了灵鹫书院。
而后,缩进了柴房。
谷燮不忍如此轻慢于他,好说歹说,劝他住进竹寮的空斋。
他便又捡了一张破草席铺在藏书阁,蜷在角落里。活祖宗一个。
“江先生。”
谷燮轻手轻脚地晃了晃江伯瑾。
江伯瑾睁开一只眼,看见她,又闭上了,气性极大地“哼”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墙不理人。
谷燮没脾气地哄道:“江先生,后辈代先生去四方馆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