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姩道:“开春了叫人垦几亩荒地种下去,说不定能种成。”
陈良玉解开布袋,抓了把卵圆形的棉籽,比麦粒大不了多少,褐色与黑色混杂,一头大一头尖,有些籽儿还缠着没剔干净的棉絮。
军屯要种粮,要播种这些棉籽,只能重新垦地。
“让谁去种好呢?侯府还真没闲人。”
“长公主不是四海八荒地搜种子吗?大嫂正巧也要回庸都为二哥张罗婚事,不如送去长公主府。”
严姩道:“北境地广物稀,少有能存活的作物,倘若棉能在北境种活,便能商贸,于北境的百姓也是一条活路。”
陈良玉挤眼道:“大嫂远见,良玉自愧不如。”
“你别贫嘴。”
“对了,张嘉陵在千骥原牧场,此事你知情吗?朝堂上下皆盼着寻你把柄,恨不能掘地三尺找出错漏,这个时候,你千万要知道分寸。”严姩道:“他毕竟是罪臣之后。”
陈良玉道:“当初沈嫣为了他的事找过我。朝中有人幕后操纵把他送来北境,想给他寻个能安稳度日的去处,我也就没拦着,只当不知情。”
“那就好。”
严姩的随行骑卒抬进府一口木箱。
严姩道:“北雍屯重兵在边境,我将连弩、投石车的图纸改了几遍,还有一些其他的器物改良,从逐东运重型兵器太费时,也费力,我便造了些好携带的木样,都在箱子里。尺寸都在图纸上,你着工匠尽早造出来。”
陈良玉道:“多谢大嫂。”
严姩看了看她,低着头,佯装不经意道:“良玉,有些事我没问你,你告诉我,铁錽信筒何以会赠给长公主?”
棉籽从陈良玉指缝中漏沙般泄了下去。
陈良玉默了默,道:“大嫂,我本想等天下安定了再与你解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