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面前站着的年轻人,也是陈氏血脉。
江献堂既知求人无果,便转身蹒跚步态走了。
“中丞大人留步。”
江献堂顿足,骤然转过身来。
陈滦道:“朝廷深陷困局,下官可以先将私怨搁置一旁,愿替大人开这个口向陛下求情。”
“多谢侯爷。”
江献堂顿在原地,目送陈滦大步往禁中走去,身体僵硬,四肢冰凉。陈滦愿赖以援手是好事,可旧事重提,便是点开他欠下宣平侯府偌大一个人情。而这一人情,不是他自个儿能还得起的。
陈滦意在御史台。
江献堂叹了一声,想到自己年轻时与赵兴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也是个愣头青,做人做事一丁点儿不留情面。
人一旦步入暮年,曾经笃定的想法也悄然改了模样。
他视赵兴礼如亲子。
皇上不赐一碗药,一场不起眼的风寒便能要了人的命。曾最嗤之以鼻的人情世态,成了他换回赵兴礼性命的唯一筹码。
陈滦在崇政殿前头的广场上巧遇上翰林大学士谷珩,便将大赦名册转手递到他手上,掐着时间便要从东华门出宫,去城门口接严姩了。
谷珩打开名册看了一眼,道:“侯爷,陛下传召。请。”
端午停朝一日,谢渊却仍扑在崇政殿。
各地的奏章堆积如山,他批了一叠又一叠,额头渗出薄汗,郑合川在一旁举着把凉玉扇子扇风。
陈滦进殿跪拜。
谢渊不蔓不枝,扼要地道:“江献堂拉拢你所为何事?”
陈滦叩首,道:“江中丞托微臣向陛下为赵兴礼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