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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留步。”

陈滦回首:“中丞大人。”

正是御史中丞江献堂。

江献堂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今日宫中繁乱,尽是穿了官袍金带和诰命金冠的人,虽如此,二人的紫袍金带在人群还是扎眼。陈滦随江献堂走到一片阴凉地方,江献堂面色十分作难。

半辈子从未开口求人办事,流程不熟,甚至连私下拜访都没想到,陈滦在侯府候了许多时日不见江献堂登门,却在端午这日,于皇宫内这满是皇帝眼线的地方,任由江献堂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掳走。

陈滦头顶简直要生烟了。

恐怕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崇政殿已经知道御史中丞与大理寺少卿宫中密谋一事了。

江献堂不能光明正大地求陈滦把赵兴礼提到大赦名单上,他怕触怒皇上,顷刻便杀了。

于是他道:“唉,无事了。你走吧。”

陈滦:“……”

他眼瞅着江献堂的脸色从纸白涨得通红,这小老儿背过身,仍是一句话都没说。

陈滦道:“听闻赵御史在狱中生了一场病,人快不行了。”

江献堂脸色更苦楚,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老夫,想劳侯爷在陛下面前求个情。西岭事端多发,侯爷可否向皇上提一嘴,令他前去西岭查明叛军一应有关诸事,戴罪立功?”

“中丞大人何不自己向皇上求情?”

“大赦一事,陛下撇开御史台,侯爷该知道是何用意。”

陈滦道:“中丞大人可还记得,赵兴礼升任佥都御史办得第一桩案子?”

江献堂身体晃了晃,有些晕眩。

哪里能不记得,宣元十六年赵兴礼擢升佥都御史,查的第一桩案子就是苍南陈氏与当年的工部尚书姚崇山的族人勾结敛财,引发一场饿死无数人的苍南民难案。陈氏众人斩首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