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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文都是翰林院誊录的手抄本。

陈良玉将誊抄的公文从木栅缝隙塞过去递给赵兴礼, “誊都誊了,也不多抄写一份,递来递去。这群翰林真够懒的。”

“咳咳咳咳……”

赵兴礼风寒没好利索, 那边的牢室里多铺了一层褥子,虽破旧,褥子边沿也包一层浆,但聊胜于无。

“赵御史,你能别咳了吗?”陈良玉比出一根手指,“本将自打进来,就没睡过一夜好觉。”

“赵某也不愿。”

赵兴礼看过那份公文,啪地合上,“什么劳什子少主,跟着造反这帮人脑子被狗吃掉了吗?”

这也能信。

陈良玉道:“长公主起草万僚录时,是以论功行赏之名封赏土地、荫官。既是论功行赏,功劳就有大有小,可谁会认为自家功劳比别家小?又有谁打心里服气自家受到的封赏比其他人少?西岭这些叛军头子,都是起兵勤王那会儿半道上来投靠皇上、浑水摸鱼的,皇上登基后给了个闲职打发他们去西岭。他们自个儿也知道难以再受到朝廷重用,根本不辨那少主是真是假,谁能许他们高官厚禄,他们便追随谁。”

赵兴礼一双糙手揪起公文的边角,在指尖反复碾揉,脸色霜蔫,“御史台有三位御史没能回来。”

气氛沉寂片刻。

赵兴礼又道:“南境战事吃紧,长公主也被禁足太皇寺,若出兵平叛,国库必然要遭不住了。老师一定还会派人去西岭,想法子从内部离间叛军,赵某无能,身在牢狱,不能为老师分忧解难了。”

天牢放饭时,陈良玉和赵兴礼这两间牢室的饭食是狱卒单独送来的,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菜,偶尔还添些肉食。今儿给赵兴礼的碗盏中多一壶药汤。

陈良玉侃道:“长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