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碗里是腾着热气的精白米,竟难得盖了一层烧好的菜,几片酥肉。
陈良玉看了一眼,只有碗,没筷。
牢头抽出一根银针探进碗里,停留片刻,又抽出,“没变黑,没毒。大牢哪天都有想死的人,筷子往鼻孔一插,一捅,人就没了。后来就有不放筷子的规矩,您吃完,碗也要立即收了。”
陈良玉捡起地上的碗,饭食还没送入口,昨夜那位狱卒跑来,对牢头道:“头,尚书大人来了。”
“开什么玩笑,尚书大人会来大牢?”
“真来了,眼瞅走到门口了。”
牢头紧跑着迎了出去。
赵兴礼这会儿又捂着胸口猛咳起来。
陈良玉刚扒拉几口,谭遐龄便命人打开牢门,搬了套简陋的桌椅搁置在陈良玉身前,桌上放了笔墨和宣纸,一份西岭和南境的邸报,还有几柄烛和一只茶水壶。
搁下东西,谭遐龄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忙不迭又走了。
陈良玉透过牢室喊:“谭尚书,这有个人快咳死了,叫个大夫来瞧瞧。”
谭遐龄顿足,极为作难,“非本官不愿,皇上下令,不准给赵兴礼医病。本官不敢抗旨啊。”
谢渊没杀赵兴礼,是不愿惹怒御史台。看如今这意思,应当是要任他自生自灭了。
陈良玉缄默一瞬。
今日天色依旧阴沉,微弱的光线从高处那扇狭小的窗户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形成狭长的光斑。陈良玉燃了一支蜡烛,牢室才亮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