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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牢门前安放在石台上的日晷圆盘的晷针影已偏斜。

午时过了。

却迟迟没有等来刑部堂官提审的文书。

赵兴礼咳了一宿,天牢的窗密封不严,漏风漏得厉害,到了后半夜,囚室更冷,陈良玉听着那头咳得心肝脾胃几乎要呕出来了。

这一夜没睡好,陈良玉白日打不起精神。

肚子“咕噜”一声。

刑部大牢一天只放两餐,午时和迟暮放饭。

送饭的伙夫推着木轮车粗暴地挥勺添饭,搁很远都能听到怒骂声,经过陈良玉门前时,照例搁了一碗稀粥,两个窝头。

她看向今日送来的粥,依旧稀得不够塞牙缝。已顾不得挑卖相了,端起碗猛灌一大口,那碗姑且能称之为粥的东西只在陈良玉嘴里停留一霎,当即喷了出来。

“噗——”馊的。

“忒忒。”陈良玉一口啐出,“你怎么做的饭?耗子死锅里了?”

伙夫转身折了回来,提着勺子指陈良玉嚷道:“你怎么回事?”

“我不吃这个。”

伙夫骂道:“我求你吃啊?不吃饿着。”收走了陈良玉的碗。

牢头赶了来,手里提着竹编饭盒,赶走伙夫,好声好气地劝慰,“大将军,昨夜送的饭都没怎么吃,今儿给您弄了些干净的吃食,知道您以前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您要是饿死在天牢哥几个是要担责的,您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无名小辈,可别挑了,吃吧。”

牢头透过放饭的闸口将碗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