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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几把草秆支个草枕,陈良玉便卧下了。

提牢官和牢头出了天牢,后腰被牢头踹过一脚的狱卒又踱了回来,从门闸放进来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两个窝头,“今儿放过饭了,本来没有你的吃食,我们牢头特意照拂你的。”

狱卒将甬道尽头墙上挂的油灯燃了,见陈良玉看也没看那粥和窝头一眼,身穿紫袍金玉带在干草地铺上和衣而卧,讽道:“不吃就饿着,饿极了什么都能吃。干了几年狱卒,什么达官贵人我都见过,甭管身前多显贵,到了这就是个死,没几天可活了,这身官衣还不愿脱呢?”

狱卒盯上了她腰间的金玉带。

那玉是上等和田黄玉,金边也是真金镶上去的。没见过坐牢还绑着皇上钦赐的佩绶的。

陈良玉闭目暂歇,“本将这身官袍脱不脱,岂是你一个小小狱卒说了算。”

狱卒碰一鼻子灰,落得个无趣而归,“秋后蚂蚱难蹦跶,爱穿你就穿着,斩首的时候都得剥下来换囚衫。”狱卒摸了摸下巴,片刻,抄起手中的棍棒敲了敲牢门,“哎!”

陈良玉睁开双目,眼眶干涩。

狱卒道:“牢饭就这伙食,不过你要是识相点,想吃好的也不是没路子。”说着搓动大拇指与食指,“你那金玉带扣下来点朝廷发现不了吧?”

朝廷瞎啊。

陈良玉翻了个身,后背粘上几根草秆,面对牢墙侧卧。

狱卒冷哼一声,“刚进来骨头都硬,别着急,有你求到我头上的时候。”

赵兴礼又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似乎更严重了,咳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