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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嘭”地关上,锁链摩擦过木栅门的声音尤其刺耳,狱卒“咔嚓”落了锁。

陈良玉上下打量着这里。

牢里的耗子不怕人,人走近了也不屑逃回墙洞里躲着。陈良玉一脚踢开,不管那堆稻草刚被耗子爬过,她倚着墙坐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强烈的咳嗽从隔壁传来,陈良玉乍然转身回头,这才瞧见相邻的囚室的角落也蜷着一个人,两道毒辣的视线穿过狭窄的木栅缝隙直勾勾盯着她。

旁边也是一人一牢,提牢官口中这顶好的待遇竟还有除她之外的人消受。

陈良玉扒在木栅缝里往隔壁囚室看,刑部大牢隔开每间牢房的木桩打得极密实,只留很窄的缝隙,牢里又暗,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头发散乱的消瘦男子。

“赵御史,巧啊。”

赵兴礼却不热络,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些恭候的意味,“来了。”

陈良玉盘腿就坐,道:“赵御史看到本将似乎一丁点也不惊讶。”

“迟早。”

赵兴礼惜字如金,知道与陈良玉志不同、道不合、言难谋,能少言就少言。

陈良玉也不自讨没趣,往角落里挪挪身子,那里铺了一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干草,就是她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