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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兽性,有獠牙。

人性中私欲的疯长势头,总是盖过贤德与道义的。要抑住下坠的恶与私欲,仁义道德便成了囚禁人性的樊笼。

昔年五王之乱的阴谋场上,严百丈的智谋、手段与他同出其理,那时他便猜到一二。想明白之后,他曾怨过,怨老师为严百丈选了阳关道,把他丢上独木桥。

后来他才想明白——

他与严百丈皆是老师参伍之法的试物。

校雠而已。

“兵戈一动,必然戕害无辜,既然行径都是祸乱百姓,又谈何高低正邪?难道为苍生大义就是高尚?为自己图谋百年功业就是卑劣?”

陈良玉道:“你前半生败我外祖父师名,如今又要辱没我外祖父的身后名?”

“怎么,又要杀我?”

“我不杀你。”

江伯瑾稍稍抬起头看陈良玉一眼,脑袋又重重落回草垛上,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直说吧,找我干啥?”

“确有件事,要你替我去办。”

“啧!”

江伯瑾一骨碌爬起来,高声表达不满:“求人办事儿你还摆脸色?”

陈良玉声音盖过江伯瑾:“你还想在府中住下去,就起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