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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已经起来了吗!”

二人谁看谁都来气,不自觉声响大了些,引来厩舍的管事领几个仆从候在门口,但瞧着里头一个是家里的主子,另一个是侯爷的贵客,不敢贸然打搅。

这件事不好在谷仓与江伯瑾交代,陈良玉转身出了门。

管事急忙上前等候吩咐,见两人脸色虽然都不好看,却都没说什么,管事便打发仆从散去。

陈良玉往湖心亭的方向走,江伯瑾抖了抖身上的草芥,梗着脖子跟上。

把事情交代了之后,江伯瑾双臂一摊:“就这点事?”

“就这点事。”

江伯瑾道:“我听明白了,皇帝小儿借长公主祭母之机把她软禁在太皇寺了,你想利用草原人在庸都闹一闹,把长公主救出来。”

“不错。”

“我问个多余的事儿,你哪头的?”

陈良玉瞥他一眼。

江伯瑾道:“这事儿你根本不用急,举国的农桑粮税这么一大笔账都归长公主管着,现在剔掉她,就算再多加两个户部,理清楚账目、图籍也得一年半载的,皇帝迟早得把人请回来。”

陈良玉不是不懂,可谢文珺在太皇寺,身边虽有八十骑长宁卫,可真到用时人手也不足,太皇寺四周皆荒山,倘若皇上真的不顾农桑粮税要对谢文珺做什么,调兵的谕令也难送出去。

如此完全受制于人,实在凶险。

下山之后,她与谢文珺可算得上是鱼沉雁杳,音信全无。

心绪时不时不宁,陈良玉只得极力忍着,时时告诫自己:不能乱。

要镇定,眼下她还不能乱。

喂她吃下定心丸的是戌时灵鹫书院送来宣平侯府的一张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