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页

衡邈不甘屈居人下,便会压上身家性命赌一把。

言谈间,有人提及来时曾在临夏附近见过衡邈,谢文珺差陈滦去寻,还真将人找着了。

没把人请到王府。

衡邈没露面,即是对前路还无甚把握,陈滦自请前去做这个说客。

陈滦道:“所谓不破不立,太平无事时,规矩是用来守制的,逢动荡之际,陈规也是可以破例的。”

风云开阖,被规训的人性露出獠牙,撕咬,争抢。

你死我活。

兵燹之世意味着一切的摧毁,破碎,也意味着秩序的重建。有人江河日下、一落千丈,也有人青云直上、一日千里。

“爵位只有一个,嫡长子继承一制虽不可废,可一门两侯也并非无前例。”

一门两侯,便是宣平侯府。

侯爵世袭,宣元帝却又加封陈麟君为武安侯。

“我爹卸任北境兵马大元帅后,便是由我大哥代掌北境兵权。顺时者昌,大公子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英豪。”

衡邈琢磨透了陈滦意中所指,当场声称愿拥戴慎王殿下为帝,为新帝尽忠。

陈滦道:“大公子该尽忠之人不是新帝。”

衡邈:“那是?”

“长公主。”

陈良玉愈听下去,愈觉得浑身滚烫的血液凉透彻了。

谢文珺欲仿效先太子对付宣平侯府的先例,使衡继南兵权虚置,由衡邈代掌南境兵权。

一头初生的牛犊,装着满腔不知死活的孤勇,认为自己头上那两把犄角可以将沙场厮杀多年、掌十几万兵权的戍边大将一脑袋顶死。

“荣隽与谷燮没有劝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