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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滦道:“姑娘为长公主测了一卦,此去大吉。”

大吉个屁!

吉人天相吧……

陈良玉原以为,谢文珺此去陆平侯府只为施些恩德,给点好处,坐下来好商好量,成与不成都不打紧,待她布兵后,赵明钦再煽动其纠集的南境旧部向衡继南施以重压,便可逼衡继南出兵。

谢文珺竟想的是釜底抽薪,褫夺兵权。

衡家镇守南境数年,衡继南又是历经五王之乱的宿将,这邻近南境的几个州、郡,乃至东百越八城之中,岂会没有耳目?

衡邈来了临夏,与陈滦暗中交谈过,又去过慎王府上,衡继南难道会不知道、猜不出他的意图?

马身飞快穿过雾气,千百人的队伍行出千军万马的阵势,似要冲破天幕下这一片厚重的迷障。

这片城郭她来过,原本热闹的街道一片死寂。

街边房屋树木满是刀砍斧凿的伤痕,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盔甲与兵器的碎片。

越近陆平侯府,兵乱的痕迹越重。

雾气悄然在暮色中滚得更浓,门匾弹指之间变得有些倾颓、破败。

陈良玉顾不上许多带兵冲进陆平侯府。

没有人。

荒凉的死寂被突如其来的兵甲踏破,陈良玉抽出佩剑,“搜!”

没有灯火。

鹰目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都让她心惊,军靴踏在落尘的地面上踩得没有章法。

后面忽然飞起惊鸟。

陈良玉拔腿往那个方向跑,兵卒也紧急跟上去。她记得陆平侯府中大致的弯弯绕绕,从这里穿过后花园有四间翼楼,翼楼过去是一处方塘水榭。惊鸟便是从那里飞起的。

从翼楼包抄过去,只见方塘有重兵把守,举着火把,看到有人带兵闯入却不拔刀相迎,水榭檐下四面都点了灯笼,灯笼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