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页

江伯瑾站着不动。

“要多少钱?”陈良玉道。

江伯瑾道:“谈什么钱呢?俗气。”

“那你要什么?”

江伯瑾道:“二十多年前我败过,如今耄耋之年还能再见皇储之争,自是想重操旧业,拥立一个新主。你先别忙着回绝,我不挑,人由你选,你说谁做皇帝,我就让谁做皇帝。”

“你若真有如此大的本事,怎会失了双臂?”陈良玉道:“心术不正,难成大业。再给你多少次机会也是徒劳。”

此人是将“兵不厌诈”运用到极致的人,严百丈曾教她复盘过江伯瑾的战术,阴毒至极。百诡道以“谋”为纲,战术上暗度陈仓,虽以“暗”为基调,可贺年恭创立百诡道之时大致上还是讲仁义的。

可传到他这里,却完全偏离了要义,将其内核诠释为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为坚壁清野,不惜屠城。

“你心术难道就正?”江伯瑾不屑一笑,“你若心术端正,为何手握大军迟迟不回庸都?”

江伯瑾往旁边走了两步,蹲在墙根。

“你如今只能经由飞虻与人联络了罢?飞虻是我的,我能造它,也能毁它。你自个儿掂量。”

陈良玉道:“那要看你手中消息的分量。”

江伯瑾看了她一眼,道:“祺王软禁皇帝,封锁了各路消息,你爹娘已经死在侯府了。”

陈良玉:“你胡说什么?”

“你不信就再等等,会有人让你信的。”

陈良玉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驿馆。她不信江伯瑾的话,那人忒不着调,却仍然坐立难安,焦躁地在院中空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