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分铃容易,合铃难。断了的缠劲儿,再想续上,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姬治婉指尖悬在铜铃上,未半分迟疑,只侧眸看了眼姜安亿,声音依旧平得像浸在溪水里的石:“断便断,总好过连门都进不去。”

少年挑眉,收回手,抱臂斜倚着廊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安亿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看着那串系得紧实的红绳,

绳结打得是双环扣,缠了三圈,要分开,非得用些力气不可。

姬治婉已拿起铜铃,指尖捏住红绳,稍一用力,

“嗤”的一声,那紧实的绳结竟应声而断,铜铃“哗啦”散开,一半叮铃哐啷落在她掌心,另一半则顺着断绳滑向姜安亿。

姜安亿下意识抬手接住,冰凉的铜铃贴着掌心,带着点廊下阴凉的潮气,心里那股乱糟糟的劲儿忽然更甚,像被风吹得散了又聚的云。

她低头看掌心的半串铃,五颗铜铃,边缘磨得光滑,该是被人把玩了许久,

而姬治婉掌心的那半,也是五颗,凑在一起,原该是整整齐齐一串。

少年“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人掌心里的半串铃上打了个转,侧身让开半步,指了指竹楼的门:

“进去吧,大师傅在里间煮茶,能不能见着,看你们的造化。”

阶前的青苔被晨露浸得发绿,姜安亿跟着姬治婉抬脚往里走,脚步声落在竹板上,

竟真的没了方才那种隐约缠在一起的沉滞,只是每走一步,掌心里的铜铃就轻轻晃一下,

“叮铃”一声,清越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空落,和姬治婉那边的铃声隔着半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