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亿揪着衣角走在前头,脚步故意放得又快又沉,像在跟脚下的苔藓赌气。
姬治婉一袭素衣跟在后面,墨发被雾汽浸得微润,眉眼冷得像结了层薄霜,
两人之间隔着半丈远的距离,连呼吸声都透着股别别扭扭的沉默。
路过一家挂着蜡染布的竹屋,姜安亿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停住脚,却没回头,声音带着点憋出来的硬气:“喂,你去问。”
姬治婉眉峰微蹙,语气听不出情绪:“为何是我?”
“我”姜安亿语塞,脸颊有点发烫,转身时腮帮子还鼓着,像只气鼓鼓的小兽,“我这不是怕我问错了嘛!你是公主,说话有分寸。”
话没说完,就被姬治婉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
竹屋门口,一位织着布的苗家阿娘抬眼瞥见两人,笑着用汉话招呼:“两位姑娘,是来找人的?”
姜安亿眼睛一亮,刚要迈步,又想起什么似的,狠狠瞪了姬治婉一眼,才凑过去,语气软了些:“大娘您好,我们想找一位懂蛊术的大师傅,您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吗?”
大娘抬手指了指东边云雾缭绕的山坳:
“要找大师傅,得去鹰嘴崖下的竹楼,只是那路不好走,你们。”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出了那点别扭。
姬治婉这时才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缓和了些:“多谢大娘,请问路况如何?可有需要避开的地方?”
姜安亿撇撇嘴,心里有点不舒服,明明是自己先问的,她倒会接话。
可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姬治婉身边挪了挪,耳朵悄悄竖起来,想听清大娘的回答。
大娘放下手中的蜡染线,笑着指了指东边那条隐在竹林里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