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同步,也不纠缠,像两条本该交汇的溪,忽然被碎石截成了两半。

姜安亿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姬治婉,她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仿佛分铃断绳这事儿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可姜安亿却总觉得,方才红绳断开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是真的跟着断了,轻飘飘的,落在廊下的风里,连铜铃都没能留住。

竹楼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着竹屑的清味,里间传来轻微的沸水“咕嘟”声,却不见人影。

姬治婉停下脚步,掌心的半串铃静静躺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茶香更淡:“你怕?”

姜安亿一愣,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攥着铜铃的手指紧了紧:“不是怕就是觉得,这铜铃分得怪。”

怪得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半分。

里间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带着茶烟的暖意:

“分铃不怪,怪的是人心舍不得断,又怕续不上。”

话音落,一道穿青布长衫的身影从竹帘后走出来,须发皆白,手里端着个陶制茶盘,盘里两只粗瓷碗,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老人目光扫过两人掌心里的半串铜铃,眼神里带着点通透的笑意:

“成对的脚步声缠得住铜铃,却缠不住想断的心;

断了的铜铃系得住红绳,却系不住想续的念。

两位姑娘,是来问事,还是来寻那断了的缠劲儿?”

姜安亿看老人奇怪的语气,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奇怪的感觉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