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夜色漫上来时,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挠着,坐立难安。

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盼着那个心腹小丫鬟,能像前几夜那样,揣着一封薄薄的信,偷偷从角门溜进来,把信塞到她手里。

这太荒唐了。

姬治婉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痛感唤醒那份清醒的厌恶。

她是昭阳公主,是该对姜安亿避之不及、冷语相向的,怎么会盼着她的信?怎么会在拆开信封时,指尖发颤,耳尖发烫?

她掀开枕头,底下压着几封叠得整齐的信,都是姜安亿写来的。

素色的信纸,沉稳的字迹,墨香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暖意。

她拿起一封,展开,那些字句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她的心:

“治婉,今日见窗外玉兰落了些,竟想起你发间若簪着这花,定是极美的”

“后背的伤已大好,多亏了你送的药膏,闻着那香,便像你在身边陪着我”

“夜里静时,总想起你信里画的小猫,像极了你慌慌张张藏信的模样”。

姬治婉看着,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上竟泛起热意。

她不明白,这些话明明该让她觉得轻浮又冒犯,可为什么读着,心里会像被温水浸着,软得一塌糊涂?

更让她惶恐的是,自己写给姜安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