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她会对着信纸,指尖轻轻摩挲,像触着姬治婉的脸颊,然后折成小巧的形状,塞进信封,
封口处,也学着姬治婉的样子,画一个小小的、歪扭的爱心。
丫鬟取走信时,总会笑着说:“昭阳宫的姐姐也在等,每次我去,都能看到她的丫鬟在角门后,脚都快跺疼了。”
姜安亿听着,心里暖得发烫。
夜色渐深,烛火燃得更柔。姜安亿把姬治婉的信贴身放着,感受着信纸贴着心口的温度,像抱着她的人。
姬治婉在昭阳宫的寝殿里,也是一样。拆开姜安亿的信,指尖会先碰一碰那小小的爱心,
然后逐字逐句地读,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信纸被她藏在枕头下,睡觉时,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像姜安亿的气息,缠在鼻尖,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姬治婉坐在昭阳宫的梳妆台前,指尖捏着一枚玉簪,却久久没有插上发间。
铜镜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眉梢眼角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迷茫,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
她总觉得,自那日摔了脑袋,回宫里之后,自己就像中了什么邪术。
从前的昭阳公主,是何等骄傲。
陛下指婚姜安亿时,她是一万个不乐意,为了让姜安亿知难而退,
她特意找了宫里画技最差的画师,画了一幅丑态百出的画像送去,
画像上的人眉眼歪斜,面色蜡黄,她当时看着,只觉得解气,想着姜安亿见了,定会吓得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