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都是她趁着宫女睡熟,在灯下偷偷写的。

提笔时,脑子里明明告诫自己要冷淡,要疏离,可笔尖落下,字里行间却全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今日御花园的秋千,我坐了坐,竟觉得空落落的,好像该有个人在身后扶着”

“后颈总有些痒,像有什么印记在发烫,是你……留下的吗?”

“药膏你要好好用,别偷懒,我会偷偷问丫鬟你的近况”。

写的时候不觉得,可写完重读,姬治婉总会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是她,不是那个骄傲冷漠、视姜安亿如敝履的昭阳公主。

这更像一个对姜安亿藏着满心牵挂,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傻子。

她把信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又急又乱,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为什么?

为什么摔了一跤,一切就都变了?

为什么看到姜安亿被自己罚打大板时,心里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为什么闻到她的信息素时,会觉得无比熟悉,无比安心?

为什么夜里做梦,总会梦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抱着自己,声音温柔地叫着“治婉”?

第9章 结婚

姬治婉将信纸匆匆叠好,塞进枕头下时,指尖还带着墨痕的微凉。

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宫女轻手轻脚进来伺候梳洗,她望着铜镜里一身素衣的自己,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细碎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