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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像田里的毒草,拔了又长,根早就扎进骨头缝里了。

“我恨我妈,更恨我爸。”晓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妈坏得明明白白,可他呢?他装作看不见,装作不知道,就好像只要他不说话,这些脏事就跟他没关系。他凭什么啊?我也是他的孩子啊!”

审讯室的灯依旧惨白,映着女孩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的恨意。

林疏棠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包括那些沉默的、纵容的、把女儿当成商品的“家人”。

她走出审讯室时,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

小宁正好拿着晓雯母亲的笔录过来,脸色难看:“林组,她妈还在撒泼,说女儿是她生的,她想让干啥就干啥,还说我们多管闲事。”

林疏棠接过笔录,翻到最后一页,那个女人的签名歪歪扭扭,像条蠕动的虫,她捏着纸的指节泛白。

旁边的小宁惊叹:“都26年了,怎么还有这种事?”

怎么会没有呢?只要那些藏在暗处的偏见还在,只要“男孩才是传后人”的鬼话还在被人信奉,这样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停。

审讯室的门刚关上,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夹杂着男人粗鲁的咒骂。

林疏棠皱了皱眉,刚要迈步,就见两个辅警架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过来,辅警和男人身上都湿透了,对方挣扎着挥舞胳膊,嘴里喷着酒气嚷嚷:“放开老子!我女儿我想带就带!你们这群穿警服的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