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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还在继续,晓雯的声音渐渐从瑟缩变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爸?他就知道喝酒!我妈说要带我出来卖,他就在旁边抽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牛奶溅出几滴在袖口。

“他说“丫头片子养大了就是给家里换钱的,能给你弟攒彩礼是你的本分”——本分?我他爹的也是人啊!”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嘶吼撞在审讯室的墙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疏棠的指尖在桌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父亲用沉默做帮凶,把“重男轻女”的枷锁死死扣在女儿身上,而母亲在男权的规训里浸得太久,转身就成了最狠的刽子手,亲手把女儿推向深渊。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读书,也没问过我在厂里被组长骂的时候有多怕。”

晓雯抹了把脸,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淌,“我妈拿着我第一次发的工资给我弟买球鞋,回来还说我没用,挣得不如隔壁家闺女多,她怎么不说隔壁家闺女是被她男人打断了腿才逼着去坐台的!”

“那个中介第一次带我见男人的时候,我吓得躲在厕所哭,我妈就在外面踹门,说我要是不出来,她就死在我面前。”

她笑了一声,笑声又冷又涩。

“现在想想,她怎么不敢死呢?她还等着我给我弟挣够娶媳妇的钱,等着我老了还能给她端茶倒水呢!”

林疏棠静静地听着,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