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爸爸甩了我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像树上的蝉鸣一般嗡嗡作响。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瑞和他父母。
“你疯了吗?打孩子干嘛?!”妈妈的声音突然炸起来,却不是为我,是怕爸爸在外面“丢人”,她拉着李瑞妈妈的手念叨。
“实在抱歉。你看他这脾气,喝点酒就控制不住…”
爸爸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他死死摁着我的后颈,把我的头往李瑞那边按。
“道歉!现在就道歉!”
我的膝盖在发抖,可脖子却硬得像块石头。
最后还是班主任打了圆场,说小孩子打闹没必要当真。
爸爸没再逼我道歉,却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
车窗外的街灯明明灭灭,映在他们脸上,全是阴沉沉的冷。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林疏媛偷偷跑进来,往我手里塞糖,小声问:“姐姐…痛不痛。”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像小时候我们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时那样。
窗外又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那年的梅雨季来得格外早,窗外的榕树像被泡透的海绵,绿得发沉。
我从学校回来时,书包带还沾着操场的泥水,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妈妈昨晚没收拾的麻将牌散在桌上,红的绿的,像谁泼翻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