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攥着墙角的扫把。
那是根竹制的旧扫把,杆上的毛刺扎得手心发疼。
我没说话,走到李瑞面前,抡起扫把就往他胳膊上抽。
“啪!”
竹杆抽在身上的声音很响。
李瑞“嗷”地叫了一声,转过头瞪我。
“林疏棠你疯了?!”
“你他爹!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在抖,手里的扫把却握得更紧了。
他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那天下午,班主任把我和李瑞叫到办公室,又给双方家长打了电话。
李瑞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冷笑。
“我们家李瑞就是跟同学开个玩笑,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你看这胳膊上打的!”
爸妈赶来的时候,爸爸刚从酒局上下来脸黑得像要下雨,他们没问我为什么打人,只是盯着我说:“跟李瑞道歉。”
“我不。”我梗着脖子,“是他先说脏话的。”
“我不管谁先谁后的!”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对着李瑞妈妈赔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抡着扫把打人像什么样子?就是跟她那个死爹学的臭脾气!”
爸爸听完妈妈的话脸更黑了,拽着我的胳膊往李瑞面前拖,手上的戒指硌的我胳膊生疼。
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愤怒,为什么他们都不问我为什么?就让我道歉?
“他骂我妹妹!他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