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陌生电话,周宇的声音带着哭腔:“疏棠姐,疏媛她……把我拉黑了。”
当时她还在查案只当是小情侣吵架,匆匆安慰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妹妹,该有多绝望。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百叶窗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林疏棠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作响,像在倒数妹妹生命最后那段日子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最后离开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林疏棠的声音抖得厉害,“比如……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陈景明想了很久,忽然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她写了句话,说“如果我走了,别告诉我姐,她会难过的”。”
林疏棠猛地站起身,藤椅被撞得向后滑出半尺。
那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妹妹早就想过要走,原来她连自己会难过都想到了,却还是……
“我能看看她的病历吗?”林疏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抵着桌面才没让自己晃倒。
陈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病历推了过来。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块石头。
林疏棠一页页翻过去,妹妹娟秀的字迹在纸上蔓延。
“今天又失眠了,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姐姐给的褪黑素没用,反而更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