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心棉加工点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宇今天没回消息,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医生说我在好转,可我觉得自己像个漏气的气球。”
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洇开了一大片,像是写的时候在发抖:“撑不住了。”
林疏棠的眼泪砸在那三个字上,晕开更深的墨痕。
她仿佛能看到妹妹蜷缩在书桌前,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有没有……求救过?”林疏棠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充血的伤口,“比如……暗示过想自杀?”
陈景明的目光暗了下去:“她说过“活着好累”,但每次我追问,她都笑着说“开玩笑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是这样,用玩笑掩盖真心,因为他们怕被当成矫情,怕给别人添麻烦。”
“添麻烦……”林疏棠重复着这三个字,喉咙像被堵住。
原来妹妹连求救都这么小心翼翼,怕给她这个姐姐添麻烦。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妹妹视频,屏幕里的林疏媛瘦得脱了形,却还在笑着展示新买的裙子:“姐你看,好看吗?等我报道做完,穿这个去见周宇爸妈。”
那时她正在整理卷宗,匆匆看了两眼就说:“好看,你赶紧休息。”
完全没注意到妹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强撑的笑意。
如果当时她多问一句“你还好吗”,如果当时她能听出妹妹语气里的不对劲,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心口发疼。
离开心理咨询室时,风铃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