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沉默了片刻,翻开另一页笔记:“她说过“撑不下去”,但每次都补充说“再坚持一下,拿到证据就好了”。”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惋惜。
“林疏媛是我见过最坚韧的病人,她一直在和病情对抗,哪怕…”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林疏棠懂了。
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她吃药了吗?”林疏棠盯着笔记本上“舍曲林”的药名,指尖划过那行小字,“剂量够不够?”
“前两月很规律,后来开始断断续续。”
陈景明叹了口气,“她说报道到了关键期,吃了药总犯困,怕错过重要线索。
我劝过她停药的风险,她只是笑了笑,说“没事,我能坚持。”
林疏棠的眼眶猛地一热,赶紧低下头去。
原来妹妹那句“姐,我好累啊”背后,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挣扎。
她这个当姐姐的,总以为给了妹妹最好的保护,却连她患上重度抑郁症都一无所知。
“她有没有提过她男朋友……周宇?”林疏棠想起妹妹说要带男友见家长的事,喉结滚了滚,“他们吵架了吗?”
陈景明摇头:“她很少提感情,只说“等忙完这阵就和男友买房”。但上周三她突然说,周宇好像在躲着她,电话不接,消息也回得很晚。”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天她哭了很久,说“是不是连他也觉得我疯了”。”
林疏棠的手指在膝盖上抠出几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