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绝对寂静中无限放大,敲打着鼓膜。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一个催化剂。
我感觉到沈思诺贴在我腰侧的指尖顿住了。她似乎也因为这骤然的黑暗而有一瞬间的停滞。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我们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在黑暗中,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脸上的复杂的视线。
我慢慢地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在我和她之间,从未有过的姿势。
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动。她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
“我弟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抽干所有力气的虚无,“不是我妈以为的那样,失踪了。”
我感到她抵着我额头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了。
“我知道那个旧冰箱……门从里面打不开。我骗他进去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被深埋了十几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捉迷藏……我听到他在里面哭……拍门……喊我姐姐……”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肩头单薄的衣料。
“我没有开门。”我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刺眼却冰冷彻骨的午后,“甚至用铁丝别住了把手,以防他出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爸妈找不到他的…因为当天下午垃圾车就会来,把那台冰箱……销毁…回收”我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
黑暗里,只剩下我破碎的抽泣声。
沈思诺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黑暗中倾听我血淋淋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