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反应时,我感觉到她一直贴在我腰侧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抽了出去。

然后,那只手抬起来,没有落在我的头上,也没有拥抱我,而是轻轻覆在了我抵着她肩膀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但那种沉稳的力量让我心安了不少。

她没有说话。没有惊呼,没有质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那样静静地覆着我的手,仿佛我刚刚倾诉的不是一桩血腥的罪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我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生理性的哽咽,和两人交错在狭窄空间里的呼吸声。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我感觉到她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冰箱型号很老,内侧锁失灵。外部挂锁搭扣锈蚀,但用一根铁丝从外面别住,确实万无一失。”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夏季高温,密闭空间,二氧化碳浓度上升,伴随剧烈哭喊耗氧,昏迷前会有短暂痉挛。垃圾压缩车的处理效率很高,确实……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甚至带着一丝探讨技术细节般的冷静。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我试图模糊的记忆,将那些被我有意遗忘的细节,血淋淋地摊开。

她是在……复盘。

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按住。

“怕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退缩,“现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