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觉就成了死里逃生后最踏实的一觉,什么都没有梦到。
那是不是表示,从明天起,她可以走得再远一点,去更热闹一点地方,等到无限远离鹭洲那天,她就把这里的人和事彻底忘记了;等到无限靠近东港那天,她就有勇气回家了?
何序有些高兴地拿出手机,想给rue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
她准备回家去了。
按键看到手机依旧黑屏,何序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开机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电。
何序尝试着开机。
还能开。
网络搜索成功那秒,手机接连震动,一下子进来好多消息,其中有寰泰同事的,有谈茵的,有rue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的,还有裴挽棠的。
何序看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一会儿,抬手点进和她的对话框——她这条最新,就发在半个小时前,所以被排到了最上面。
【晚饭吃了吗?吃的什么? 】
寻常得让何序觉得陌生的话题,她恍惚觉得对面那个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她从来不会这么直白而平和地跟她说话,就像恨不会被磨掉尖锐的棱角,那就不是它/她了。
何序动作缓慢地切出来,逐条回复微信,接着给rue打了个电话:“ rue姐,我准备回了,要带什么东西上去吗?”
rue:“不用,把你和水壶带好就行。”
何序:“好。”
电话挂断,何序才最后点开键盘回复裴挽棠,前后就四五秒,何序摸索着步骤,认认真真把她从联系人中删除,关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