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去修炼她的道,成为星辰宗的掌门,会有自己的弟子,自己的同门好友,自己的道侣……

而沈十四,不过是在她漫长生命里的小小过客。

正如沙漠里的一粒细沙,大海中的一滴清水,渺小得很。

沈骨在初然身后悄然攥紧了拳,手臂慢慢无力垂下,身子一动不动地让初然安心依靠着。

“沈骨。”初然轻声叫她的名字,沈骨温柔地应了,“在呢。”

初然轻呼出口气,目光晦涩,语气却漫不经心,“你脖子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骨刚要开口,初然便道:“莫要再敷衍我了,我知道你这伤不是小时候毒哑的,我知道毒哑的嗓子是个什么样。”

沈骨呆了呆,“你怎知?”

“我……见过。”初然说,“但这不是重点,你回答我的问题。”

沈骨咬了咬牙,视线游移到其他地方。

真要说么?

“我年幼时……”沈骨支支吾吾,初然没有催她,安静地听着,沈骨索性一闭眼一狠心,七分真三分假地全盘托出:“我年幼时不幸闯入了邪灵师的祭祀仪式中,被割喉,剖心,放血,后来被扔进了白骨坟中,仅剩那一缕气息吊着命。所幸被一位仙人所救,我才得以获得新生。”

“而且,因为丹田被毁过,再怎么修复,也无法练得筑基期以上修为了……也就是不能结丹。”她镇静道,“我的修为只能停留在筑基大圆满,每次强行结丹真气都会溃散,因为丹田太过脆弱,无法承受结丹时的压力,强行结丹只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