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说完后,便闭上眼睛,耳边是沈骨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今天这番话,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说出来了。沈骨作为一个才与她相识不久,关系才开始变得亲密的朋友,她不该这样吐露自己的心事,也不该让沈骨知道自己的复杂想法和阴暗的一面。
但她就是故意这样在沈骨面前说的。
她要试探身边的这个人会不会因为她的话而产生什么不寻常的反应,她要试探身边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沈十四,沈十四听了这些话,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沈骨死死扣着手心,压抑着自己起伏的胸膛,血麟融在心脏里已经在剧烈地翻搅着血肉,心口掠过阵阵汹涌的疼痛。
这些年,过得不好么?
恨她么?
肩膀传来沉意,初然忽然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沈骨僵着身子,脑子里的疯狂念头全数停滞转动,她慢慢地低下头,嘴唇无声颤抖。
初然闭着眼睛,嗅着沈骨身上的沐浴清香,一种令人舒适的暖意在四肢百骸中涌动。这般安心的气息……怎能不是她的十四?
沈骨下意识伸出手,犹豫地停在了半空中,漆黑的眸子里也涌现出痛意,她多想将初然揽在怀里,什么也不管,就将她揽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安抚着她,诉说这些年来对她的想念和愧疚。
只是……只是……
她实在是没法陪她很久,与其让她再一次失去她,倒不如从未拥有过。
而且,她自己的体质,很容易再一次引来腥风血雨。
她不能再打搅初然的生活了,也不能再一次坠入白骨坟,无声无息地离开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