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市区,沈新词始终没睁眼,直到最终停在温家别墅门前。

出发接机前,温行书就已经叫了家庭医生候着。

沈新词自己推门下车,没看她,也没等她带路,径直朝里走去。

温行书快步跟上,稍微落后她半步。

客厅里,家庭医生见状起身迎过来。

“先检查。”温行书声音不高,却不容反驳。

沈新词没反对,沉默地配合着医生的指示坐下,解开外套,露出底下依旧单薄的内衬和肋间的固定带。

客厅光线明亮,照得她脸色近乎透明。

医生仔细检查,一边询问恢复状况,沈新词只是简短回应:“还好”、“没事”、“不疼”。

温行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每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都是扎进她心里的软刀子。

检查结束,医生收起仪器。

“恢复期最忌劳累和情绪波动,必须要静养,不能再有闪失。”

这话虽是对两个人说的,但医生的目光更多看向温行书。

温行书点头:“明白,谢谢秦医生。”

家里其他人都察觉出气氛不对。

张姨从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粥和小菜,摆好后悄悄退开。

温行书盛了一碗,推到沈新词面前:“吃点东西。”

沈新词没动勺子。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温行书: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切的疲惫。

“这样就好了?”她声音很轻,几乎散在空气里。

温行书心头一紧,脸上仍维持平静:“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