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替我做决定。”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t大那边和院里、张校长都打过招呼了。”
“我的项目,我的团队……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沈新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清晰的裂痕。
温行书把勺子放进碗里,发出清脆一响。
“哪种方式?”她抬眼,目光锐利,“沈姐姐,你跟我保证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沈新词避开她的注视,垂下眼帘看着碗中升起的热气:“我记得。”
“但你没做到,”温行书陈述着,听不出责备,只有深深的无力,“所以,只能我来做这个坏人。”
客厅陷入一片沉默。
沈新词终于拿起勺子,慢慢搅着粥,却没有吃。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点自嘲:“温总现在确实很有决断力。”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了一下。
温行书在桌下微微攥紧手,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吃完上楼休息,你的房间林姨已经收拾好了。”
“在你决定关起我之前。”沈新词放下勺子,轻碰碗边,“能先告诉我,要多久吗?”
“不是关。”温行书语气强硬地纠正,却在迎上沈新词过于平静的目光时,心里莫名一虚,“是让你把身体养好,直到秦医生说完全康复,直到你……”
她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直到你学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沈新词静静看了她很久,久到温行书几乎以为她会起身离开。
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着快凉掉的粥。
她吃得异常安静、异常顺从,不再争辩,也不再看向她。
温行书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顺从的动作,心里那点心虚迅速扩散成一片空荡荡的洼地,冰凉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