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书重新拿起手机,先打给温母,之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张校长?我是温行书。”她语气冷静,“西北那个东汉西汉叠墓的项目,您应该已经了解了吧?”
对面应了一声,她继续说:“我个人认为,出于现场人员安全和后续研究规范性的考虑,项目负责人有必要调整。”
她稍作停顿,听电话那头的回应,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景象。
“尤其是核心区域的稳定性……我认为沈新词教授应该立即撤出现场,暂时由更资深、更注重安全规范的专家接手。”
她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对,这是我正式的建议。”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没反驳。
“好,麻烦您尽快安排。”
通话结束。
车内恢复安静,只有引擎低沉地运转。
温行书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很过分,甚至有点卑劣。
但她没别的办法了。
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沈新词出任何意外。
哪怕是用这种,她最看不起的方式。
果然,就在她准备登上私人飞机返回x市时,沈新词的电话打来了。
张校长的效率,的确配得上温氏一直对t大的捐赠支持。
温行书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终于划开。
她没先出声。
电话那头风声更大,夹杂着机械轰鸣和人声指示,但沈新词的呼吸声异常清晰,急促地穿透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