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换洗床品车的护士经过,有点奇怪地看她:“温小姐?来接沈教授出院吗?”
温行书没应声,手指捏着那张单子,慢慢攥紧。
沈新词已经回到了考古现场。
尽管沈母劝她跟温行书回去休养,她还是在对方赶来之前提前离开,只留下一张字条压在床头柜。
字迹有些飘,却依然固执:“小书,对不起,现场真的需要我。三个月太久了,对不起。”
温行书盯着那几行字,气极反笑。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不散,混着她心里那股凉意。
司机看她一个人出来,诧异地朝她身后望:“温总,沈教授她……?”
温行书面无表情拉开车门:“去机场。”
车驶出医院,开上荒芜的公路,她眯起眼,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隐约的风声和嘈杂人声。
“小书。”沈新词先开口,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气喘,“我到现场了,这边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积水很严重,有几枚竹简已经开始损毁,我真的……”
“你答应过我。”温行书打断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是,我答应过你。”沈新词声音低下去,“但我没办法,小书,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这次真的不一样,保护性清理最多两周,结束我马上回去,我保证……”
“你的保证已经没用了。”温行书挂断电话,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司机从后视镜瞥她一眼,没敢出声。
半小时后,车开上机场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