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疲惫但语气平稳:“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重度缺氧,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肋骨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幸好没有严重内出血和不可逆的脑损伤,昏迷主要是缺氧和体力透支导致的,现在要送icu密切观察。”

两人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沈母上前一步,声音低哑:“谢谢医生,我们能看看她吗?”

“暂时还不行,等转入icu后会有探视时间,你们先去办手续吧。”医生说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温行书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因突然放松而微微发抖,差点没站住。

她看向沈母,发现对方正抬手用力按着眉心,这个动作泄露了她一直隐藏的疲惫。

“阿姨。”温行书开口,“我去办手续。”

沈母没反对,只点了点头:“好。”

手续繁琐,温行书来回跑各个窗口,填表缴费,机械的流程反而让她混乱的情绪暂时有了着落。

办完一切回到icu区域,她看见沈母还站在原地,只是换了个更方便观察的姿势。

“都办好了。”温行书说。

沈母“嗯”了一声,目光仍没有移开。

天快亮时,她们获准进入icu短暂探视。

沈新词躺在病床上,身上接满了监控仪器,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均匀。

她脸上的污迹已被清理干净,露出清秀的轮廓,却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温行书站在床尾,不敢靠太近,沈母走到床边,非常轻地用手指捋开女儿额前的一缕碎发。

然后她弯下腰,靠近沈新词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