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救援现场时,天已全黑。

大型照明灯把塌方区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紧张。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母。

平时从容优雅的长辈,此刻站在临时指挥帐篷前,衣服上满是干涸的泥点,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却依然镇定有力,正和救援负责人分析结构图。

“阿姨。”温行书快步上前,嗓音因奔波而沙哑。

沈母转头看到她,下颌线细微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紧绷,她朝救援队长交代了一句:

“按刚才定的方案,加固和掘进同步,监测不能停。”然后才朝温行书走来。

“还在挖。”沈母言简意赅,嗓子哑得厉害,“生命信号还有,但很弱,东南角塌得最严重,土层极不稳定,不敢快挖。”

她抹了把脸,指尖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目光却仍锐利:“你怎么进来的?外围应该封锁了。”

“我说是家属。”温行书望向那片狼藉的坍塌点,大型机械正在小心作业,心口发紧,“他们核实之后让我进来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深度三米七,被困空间可能非常狭小,氧气是大问题。我们打了三条通气管道下去,但不能确定是否有效送到她那儿,液压支撑架了四组,防二次塌方。”

沈母语速很快,像在做汇报,只有紧紧攥着图纸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的情绪。

“救援队刚才用钻探相机往下探,可视范围太小,只看到压变形的棺木碎片和大量泥土…没看到人。”

但她随即指向屏幕上模糊的一角,“但这个反光点,很像她领口的荧光标记,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队长急促的声音:“沈工!西侧支撑点附近土层有新位移!建议东侧暂停掘进十五分钟,先巩固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