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火急火燎地赶到老友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将她熏得眉头一皱。
白浔窝在沙发上睡熟了,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嘴里呢喃地说些什么,叶然靠近,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一恸。
她向聂许点一点头,意思是,“交给我。”聂许比划个“ok”,轻轻关上门。
月色漫过窗户,为地面铺上一层细碎的银白,城市喧嚣,但这间包厢一片寂静。
叶然静静坐在一旁,想象着白浔梦到了她,在她的梦境中,她将是一种怎么的面貌,清纯善良,还是面目狰狞?虽然并非有意害她受伤,但她毕竟是诱因。
叶然想起那晚她搀扶着白浔离开公园,前走几步,白浔回头看向那片草丛,低声问她:“我是不是脏了?”
“没有!”她说,“你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儿。”又恶狠狠地说,“我要把那个人渣杀了!”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未来。”白浔平静地说,“报警吧。”
这些年,叶然时常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白浔久久注视着那片草丛,垂着瘦削的肩膀,怅然若失。她对她没有一句埋怨,这比抽她几个耳光更加让她难受。
咔咔——
手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睡熟的人忽然眉头紧皱。“不!不要!”白浔踢掉毯子,双臂在空气乱挥,像是急于挣脱桎梏,伴着呼喊,“救命!救命!啊——”猛地睁开眼睛。
“别怕,我在。”叶然柔声说。
白浔左顾右盼,四周没有黑影,惊魂甫定。她晕晕乎乎认不出眼前的人,但本能地没有对她产生敌意。
“我做噩梦了。”白浔说,“吓到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