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还是死死盯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冬日天寒,即便中堂有熏炉在旁,白瓷茶盏中的热茶也很快熄了温度,在流萤掌心中由温转冷。
良久,流萤笑着放下茶盏,又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裴璎气极,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咬牙接过茶盏重重放到桌上,茶水震出来,呼啦洒了一圈,“许流萤,你倒是好生淡定。”
若非气极或爱极,裴璎很少唤她全名。
流萤只作听不懂,笑道:“殿下冬夜来此,喝盏热茶暖暖身子。”
裴璎冷笑:“如今许大人的茶,本王还喝得吗?”
“殿下此言何意?”
流萤的眼睛在烛灯里明灭,无辜至极:“臣下的茶,永远都等着殿下。”
短短一句话,又让裴璎的怒气不知往哪儿发,深呼吸了几下,瞧出眼前人在装傻,也知她是不打算先开口解释,干脆道:“此次汤泉行宫随侍官员,你便是这么选的?”
“殿下今日屈尊前来,是为此事?”
流萤低眉垂眸,羽扇般的长睫掩住目光,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神色也被掩在那阴影里,开口满是伤心:“流萤所做,不都是为了殿下吗?”